一味靠嚇?防賭要由心理健康教育做起

香港政府歷年來的預防賭博成癮大方向,一是「一味靠嚇」,讓大家怕了就對賭博有所忌諱;二是「循循善誘」,讓大家為己為人就遠離賭博。 然而我們相信賭博成癮源於失衡的心理狀態,若要從根源預防賭博成癮,就得要從心理健康著手。勗勵軒期望以關注心理健康的方向,從既有模式,揭開預防賭博成癮的新一頁,目前計劃在2017-2019年於飲食業、建造業、保安業、運輸業及金融業等五大行業和社區率先推行心理健康教育計劃。

2017年7月上旬勗勵軒就與陳汶堅議員辦事合作於德田邨為邨內老友記進行了一次心理健康講座,聚焦介紹:老年憂鬱症、老年腦退化症及老年沉迷行為。座上就有老友記因擔心患上老年腦退化症而「勤於打牌」,認為可以藉此預防腦退化症,而忽略打麻雀可能帶來的禍害。其實預防老年腦退化症,除了打麻雀還有很多關注身心的方法。

適切而有系統的心理健康教育,能讓受眾接收到對題的DOs ,而非空範的DON’Ts。有了足夠而有效率的解難能力,自然無需要選擇害己乏用的賭博。

派不「賭」的單張有感

今日係2017年8月21日星期一,早上8時27分,天晴。我就到了一個私人屋苑附近的路邊,開展「街站」的工作。

「先生,早晨。我們是錫安社會服務處勗勵軒輔導中心,我們是一間戒賭機構,請拿張單張看看。如果你遇到…… 」當我還未說完,對方就不耐煩回應。

「我都唔賭錢,為何要戒睹呢?」順手便推開了我的單張。

我繼續努力再向路過的行人派發單張,我又如上述所說,說明我們中心的名稱和服務等,把單張逐一逐一遞給每位途人。當我的話還未說完,便聽到一把粗豪的聲音大聲地說︰

「唔賭怎會發達呢?」

大家同意這句說話嗎?雖然有很多人都想發達,亦都以為賭博真的可以賺大錢。你相信嗎?我抱著一半懷疑的態度和一半關心的態度,問問對方有沒有參與賭博呢?他得意洋洋地說︰「當然有啦!」我又問︰「賭了多久?」他說︰「拾幾年了!」我再問︰「你最喜歡參與甚麼的賭博活動呢?」他扯高氣楊地說︰「我以前樣樣都有賭,去賭場,賭波及賭馬都有,但現在主要賭馬為主。」我接著問他︰「那麼!你現在贏了多些錢呢?」他的語氣突然轉低了說︰「不用提罷,現在只剩下幾百元!」我追著問他︰「賭博,如何使你致富呢?」他竟然理直氣壯地說:「我還有幾百元,有賭未為輸,我等今個馬季開鑼,一於搏殺!」……看來這位朋友,仍然沉迷賭博,泥足深陷!這就是一個典型嗜賭人士的表現。

賭錢如果真的可以讓人致富的話,怎會有人上班工作呢?無疑很多人都想發達,但是要發達,是可以有許多方法,同時我相信亦要付出一定的努力,才有機會達到。希望大家不要妄想以少少金錢,便可贏取大量金錢,這個只是開設賭博人士的佈局,哄騙一些貪婪的人參與賭博,從而吸取賭博人士的金錢。當賭博人士長期參與這個賭博活動時,最終是輸掉了自己的所有金錢,有的更甚是欠下債務,加重了自己的壓力。所以,最後的結論是「逢賭必輸-賭錢不會發達的!」

你們又知不知道,賭錢,除了輸掉金錢外,還輸掉很多寶貴的東西呢!你知道是甚麼嗎?先讓我賣個關子,你猜猜,不妨告訴我,如果答對的話,獎賞一份小小禮物予你。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期待您的加入-導航足球隊

距離上一次踢足球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我記得中學時期體育堂有考試,其中一個項目是足球盤球,同學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用足球盤過雪糕筒,而我這個對於足球沒有天份的只有在其他項目上攞多些分,以免出現體育課不合格的困境。在青少年中心工作的時候,我亦曾與同工組織青少年足球隊小組,但因同工離職加上組員流失的關係,小組最後都只是舉辦了幾個月就結束了。

我懷著興奮又緊張的心情去接手輔導中心的導航足球隊,興奮是因為自己足球就經常睇(主要是英超及世界杯),今次終於可以落場一齊踢!緊張是因為自己只是一個足球初哥,沒有技術,沒有體力,難免有些緊張。

導航足球隊是一個互助小組,為有志戒賭的人士及其家屬提供一個交流及切磋球技既平台,足球隊大約一個月一次的足球活動或比賽,在活動的過程之中會有近況分享,包括戒賭的經驗、困難及感受,透過這些分享,組員可以互助互勉,向著健康無賭的目標進發。

如果你都有志戒賭及對踢足球有興趣,歡迎你致電 2703 9811 與海sir聯絡。

撇掉那位錯的情人-賭博

相信每個人心中都有位夢中情人,但這位戒賭求助者身邊的「情人」竟然是她……

記得我在一次接聽戒賭熱線中,有位中年男士致電諮詢戒賭服務,訴苦自己被賭博纏繞三十多年,被賭博害到自己斷六親,冇朋友,孤單一人生活,餐搵餐食餐餐清,更甚者還要借錢度日,欠債累累。直至今天,他仍然沒有停止過賭博。他不斷嘆息自己不生性「爛賭」,他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我插嘴問他:「你認為自己是爛賭還是爛滾?」
他好奇地回答,「我只是『爛賭』一味!」
我問他:「賭給你有甚麼好處?」
他回答:「好好玩,好刺激,有時還贏錢,但總是會輸。」
我回答:「啊,我知道了!讓我來形容下你和賭博的關係--原來賭博係你的『情人』,而且她能給你的滿足並不少。這位『情人』給你短暫心靈慰藉,讓你有『豪得起』的感覺,給你刺激和快感,給你有話事權。你與『情人』的『偷歡』總叫你愛恨交纏,痛愛難捨。不過,這位情人不斷燒你銀紙,才會滿足你。她既給你歡樂,又令你痛苦。你同意嗎?」
他回答:「同意,你形容得十分貼切。」
我問:「如果這位『情人』要不斷燒你銀紙才能滿足你,你願意繼續和她一起嗎?」
他回答:「我不捨得。」
我問:「但愛這位『情人』就是要付出不菲的代價,事實已告訴你玩不起,而且她不會給你留情;事實亦再告知你,若你選擇繼續跟她一起,只會掏盡你的感情、時間、自尊……你可以放手嗎?」
他回答:「我想想……」,我在沉默中,靜聽他說「下次再傾」,然後他掛了線……

你認為當時人聽了有何反應?我有怎樣的反應?

賭博與賭徒的關係實在就是這種膠著的狀態,痛愛難捨,明知故犯。

我也問問自己,他需要輔導麼?
他真的有戒賭的需要嗎?
他有幾大的決心戒賭呢?
他真的想戒賭嗎?或是另有其他的動機和需要呢?

我明白沉迷賭博的朋友與賭博,就彷彿是「情人」的親密關係,讓賭博滿足其心理依附關係和解決內心深處的糾結。(詳細分析可看下一章:談另類三角關係:賭博如何被拉入二人的關係)可是,一方面讓賭博帶來滿足自己各方面的需要,同時也讓賭博繼續吞噬自我,迷失方向。

我感受沉迷賭博的朋友處於極度的痛苦中掙扎,我想幫他們,希望沉迷賭博的朋友能停一停,給自己一個空間,想一想,安全的依附是讓你感受到被完全的接納、肯定、尊重和被愛的,能夠「做番自己」—言行能表裡一致,活出真我,感受生活的意義和對未來充滿光明盼望的!

邀請沉迷賭博的朋友從今開始,給自己一個機會,踏出「改變」的第一步,請你向「賭博情人」說再見,拜別沉迷;放下自在,不再受賭博的控制和吞噬,「做番真正的自己」,重拾已遺忘的關係,重遇你身邊的你、我、他、她、他們……

 

勗勵軒戒賭快線:2703 9811

2017年10月4日
中心主任黃玉明

預防問題賭博,從心理健康開始

本星期一,我與一團火義補計劃的義師分享如何推動小朋友學習的秘訣,好讓各義師能在與一眾小朋友提供義務補習的同時,亦能運用心理學的一些元素從而推動他們學習。

曾經接觸不少有賭博問題的個案,他們在學習階段缺乏成功經驗,及後更影響他們的自尊感,加劇了他們從賭博活動中求取成功感的機會,最後演變成賭博成癮。

故此,本中心一直以來除了重視戒賭輔導服務,亦深信預防勝於治療。若保持精神及心理健康,即能預防染上賭博惡習。

戒賭都係靠自己?談戒賭的動機與決心

我知道我以下的說話可能會開罪不少人,也會令不少人感到困惑,但我真覺得必需要把事情說清楚。

老實說,「戒賭靠自己、靠決心」,是老生常談的看法,我已在求助者口中,互助小組成員中,甚至是戒賭輔導員口中聽過無數次。甚至我最擔心就是聽到這樣的說話。

昨天互助小組完結後,我與一位資深的問題賭博過來人(組員) 閒聊,我問他,他所接觸過的問題/病態賭徒中(包括他自己) 十個中有多少靠自己決心可以戒賭成功的,他說「零個」。反過來問有多少會失敗,他說「十一個」。 我會保守一點,我的答案大概是九個,總會有人成功的,但機會很微。

請記得,美國精神病協會(APA) 對問題/病態賭博的定義是一個「衝動失控的錯亂問題」。 問題賭博是一種心理上(或精神上)的病態,其特徵是對某些特定(如賭博) 的衝動失去自制力(當你自制的時候,你就是在運用你的意志力,你的決心) ,而你的病,正正就是你的意志力及決心,在控制你的賭博衝動上失效,須然你知道這習慣將會和已經帶給你多少痛苦的後果,我說得對嗎?

決心,有什麼問題呢? 與決心很接近的概念是動機。 譬如說,一個深知賭博為他帶來多少痛苦的求助者來求助,當時,他述說他的痛苦時,可能男兒流下英雄淚,我想信在當時,在當下,如果可以量化的話,他的戒賭決心,可能是100%(甚至是(110%)。 好,有那麼高的動機,那麼高的決心,他應可以靠他的決心戒賭成功吧? 不用我說,你已知道答案了。

今天是晴天,明天可能陰天,後天下大雨,你的心情能天天保持晴朗嗎? 你心情極佳的時候,賭博的衝動來了,你勝過它可能是易如反掌的事,但當你的心情在陰天呢? 在下大雨呢? 剛與太太吵呢? 給老闆痛罵或辭退呢? 當太太/女朋友/母親過幾天生日,而你手頭上又沒有足夠金錢買一點禮物給她呢? 當每月的收入並不能支付你的開支及還款呢? 當一班同事或朋友極力邀情你一起去澳門呢?

正如眾多想減肥修身的女士都知道,完全不吃東西或很少吃甚至不吃一些什麼東西,持之以恆,就會瘦下來,也不花錢,靠決心和意志就行,你猜有多少人會成功呢?

今天的決心是100分,明天也許120分,後天呢? 大後天呢? 總有那麼一天下降到60,40分,怎辦? 當你的決心在低分的時候,賭博衝動的魔鬼強而有力地出現又會怎樣呢? 我不用說,你自己想想吧。 我已聽過無數這樣的故事了。

在世界知名的問題賭博治療手冊內(Overcoming Pathological Gambling : Handbook, by Robert Ladouceur et al,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7) 中設計的「每天自我醫控日記」,正正反影這樣的狀況,其中有幾條問題如下 :

  • 今天我認為我的賭博問題在多少程度上受到控制? (0-100%)
  • 我今天的賭博衝動有多強? (0-100%)
  • 我認為我今天能放棄賭博的決心如何?(0-100%)

請簡要記下你今天的情緒,心理精神狀態及今天發生的特別事情。

當一兩個星期過去之後,你及你的治療師回顧以上的記錄,你便會發現你的決心是與你的心情和特別事件一起浮動的,而你的決心又與你感受到的賭博衝動反向而行。 是很有趣的。 (在本文後面,我會附上一份每天「自我監控日記」,你不妨打印出來自己做一個月試試看) 。 有專家認為單單用心的做這個日記,持之以恆,也有不錯的戒賭效果的。

那麼決心和動機是否在戒賭的事上一無是處呢? 正正相反,沒有一定的動機和決心,戒賭必然失敗,你甚致根本就不會試着或努力去實行。 其實,重點和挑戰,就在長期地保持高昂的動機和決心。 這個單靠自己是極之困難的,要記得你是問題/病態賭徒,你的心理問題正正就是你對賭博的衝動沒有足夠的控制或把持力。

那有什麼可以做呢? 你要使用及培養你的意志力,但同時千萬不要信賴你的意志力。 「自我監控日記」是培養意志力的一個好工具。 另外,認真尋求外來的幫助才是最重要,例如 : 定期約見受過戒賭訓練的輔導員,定期參加互助小組,請家人或朋友接管你的身份証及財政(信用咭,銀行提款咭,現金等) ,請信得過的親友或家人定期及經常對你提醒及你主動向他們報告你的進展和困難等。 重點及挑戰是,長期保持高昂的決心,動機,你才有希望成功。 而當你遇到挫折,復賭時,你得保持求助的意志力,(求助的意志力,相對於控制賭博衝動所需的意志力要求是低很多的) 成功是漫長努力的成果,而在專家的統計上,要成功戒賭,一般都要經過3至8次的失敗呢?

來到這裡,我多謝你以極大的耐心,看完此文,我更希望你真正明白,為何我認為「戒賭都是要靠自己,靠自己的決心」是那麼「有害」的信念。

作者:李敬威

處理問題賭博個案,哪方面是每個個案所必顧及到?

作為一個賭博輔導員,我經常在求助熱線或求助者口中聽到這樣一個問題「請告訴我怎樣可以戒賭,有什麼方法…..」

這個當然不是三言兩語可以回答的問題,何況,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賭博問題及賭博原因,故此,解決的方法不能一概而論。 作為一個賭博輔導員,在處理過眾多的求助個案後,我們都可能曾對此相關的問題產生疑惑,「怎樣才算做好一個個案呢?」,「有那些方面的關注是每個個案所必須顧及到的?」

在一篇對各問題賭博治療的介入方案綜合評估分析的論文中,作者(Blaszcynski et al 1995) 在評估過眾多治療方案後作出以下的結論,可能現行並沒有一個介入方案是明顯地有很高的成效的,然而,從綜合眾多的研究結果,我們可以知道成功及有效的治療最好能包括以下十個方面 : –

  1. 為防止復賭的發生,賭博人士應避免接觸與賭博有關的資訊及場地,更加最好不要與以前的賭徒朋友接觸。
  2. 學習「壓力管理技巧」以減低賭博的衝動及由焦慮所帶來的壓力等。賭博人士應學習以其他方式替代賭博去處理壓力及焦慮。
  3. 如賭博人士同時有強烈沮喪及消沉的情緒,可能要考慮抗抑鬱的葯物治療。
  4. 賭博人士對賭的各樣錯誤邏輯、迷思信念、態度及期望等,必須作出挑戰和改變,這樣才可以減低復賭的機會。
  5. 如賭博人士的婚姻或家庭關係已因賭博受到破壞,協助當事人重建婚姻及家庭的輔導是必須的。
  6. 協助賭博人士在停止賭博後,學習接受有責任地償還債務及自我財務管理。
  7. 必需幫助賭博人士在停賭後建立新的消閑活動。
  8. 賭博人士的其他成行為(例如,酒精或毒品成癮) 必需作出處理。
  9. 賭博人士及其配偶定期參加問題賭博互助小組,會對治療產生很大好處。
  10. 賭博人士必需明白其賭博問題的病態本質。

我把這張清單貼在我的工作台前面,在我迷失於千奇百怪的個案之際,提醒我應走的方向。

Ref. Blaszcynski, Alex and Silove, Derrick : Cognitive and behavioral therapies for pathological gambling. Journal of Gambling Studies, 11:195-220, 1995.

作者:李敬威

面臨破產:法官認為匪疑所思的事

我將與一名案主出席破產法庭,(這並非一般我的日常工作,只因此個案有相當高的機會因賭博導致破產而被定罪) ,以下我會就當天在最高法院所見的幾個有關賭博的破產個案逐一簡介,然後,就我所觀察作出一些分析。

(1) 個案一: 欠債人因借錢給一位有問題賭博的同事而申請破產。

當事人欠五間銀行及財務公司共約20多萬元而申請破產,原因是去年他的一位共事五年的同事之兒子(也是他的同事,不足一年) 因在澳門賭博欠大耳窿錢被押品香港,急需金錢解決,而向當事人求助,當事人沒有多少儲蓄,後來向不同的銀行及財務公司代同事舉債,同事答應每月直接代案主供款。 事後,同事父子雙繼離職,亦沒有再作每月供款(案主多次追回欠債不果) ,案主負擔不起債務及生活費而申請破產。

法官表示對此事無法理解,為何案主會為此同事舉債,亦無法相信此同事兒子可以在澳門輸掉20多萬而欠大耳窿錢。

法官判決此宗破產申請失敗,除非案主能有足夠証據証明他已多番及用盡方法向同事追債而確實無望追回,才可再次申請(我們暫且不懷疑此案主陳述的真實性)。

作為一個問題賭博導員,我真想告訴法官這是我們每天都可能踫到的事情,雖然在人世間可說是匪疑所思,但在問題賭博個案中卻是十分普遍。 比如,一天之內在澳門輸掉幾十萬是常有發生的事,我甚至有求助者一次去澳門(二日一夜) 輸掉近200萬,一次輸掉幾十萬也大有人在。

對於親人或朋友中間的賭債救急借款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最誇張的一個個案,家人前後把兩個物業賣掉(約共700萬) 為賭徒還債。

我衷心明白法官會覺得以上都是匪疑所思的事情,但這是受問題賭博困擾者的真實。

(2) 個案二: 賭徒欠債申請破產

當事人欠了銀行及財務公司共約42萬,他的解釋為去年在澳門賭博輸掉了21.5萬,法官也是不能相信,詳細問案主在澳門賭甚麼及怎樣輸掉那麼多錢(當然不出我所料是賭百家樂) 。 案主解釋,他是分開三次輸掉,每次輸掉就向澳門大耳窿借錢,而還錢就是在香港銀行過數給一些陌生人的私人戶口。 法官感覺過數給私人戶口匪疑所思, 然而,就我的了解,這是一般的做法,我更曾處理過一個個案,案主曾提供私人戶口給大耳窿,作收帳之用呢。 此案最後法官因案主明顯資不抵債判決勒令破產。

(三) 個案三: 我當事人的破產申請

當事人欠銀行及財務公司約22萬及欠他兄長約6萬,在申請破產前離職及領取了公積金約24萬,因案主覺得公積金不足以清還所有欠債(銀行,財務及兄長) ,也因辭去了先前的工作,前路茫茫,故此,把手頭的公積金帶去澳門博一博,結果兩次共輸了21. 5萬,幾天後申請破產。

此個案以我的判斷,有很大機會違反因賭博導致破產的條例而被判刑。 故我特別陪伴此案主到法庭,給他支持。

這是此案第二次出庭,上星期的法官因不相信案主在澳門輸掉的金錢,而要求他提出詳細解釋並重新宣誓。

是次再上庭,換了一個法官,把這個案排在當天上午最後(可能認為是比較麻煩的個案) ,起先,法官也是覺得這樣不負責任的行為實在無法理解,告訴案主她(法官) 不會為他判決破產令,亦要求他給與詳細解釋並提供足夠証據,再次宣誓。 後來,法官好奇案主是如何輸掉那此金錢和他去賭的心態,在一翻對話之後,法官開始明白他的心路歷程,最終改變了主意,在儆告他可能要8年才能解除破產令後,終於判決了破產令。

此個案,相對之前判因賭博而破產違反破產條例的五個個案(參前文) ,這是一個最明顯違反破產條例的案件。 我之前以為一定會判他罪名成立,重點只是刑罸輕重的問題。 但結果令人出乎意料,也改變了我一些之前的觀點。

首先,每個破產法官是獨立的個體,甚至可以說他們並沒有在判決上尋求過共識。 所以法官的性格及心情對是次的判決有重大的影響,(案主事後告訴我,上星期他遇到一個男法官,性格比較暴燥,所以沒有問他多少問題就要求他書面解釋及重新宣誓) 。

是次,就我所見,這位女法官的性格比較和善,在其他的個案中也看得出她有耐心聆聽,並傾向善意的判決。 故此,在我當事人案件判決的關鍵時刻,她嘗試了解他的心路歷程,並在難以決定之際表達了善意,所以,是次的判決,也可理解為我當事人的運氣。

這樣的分析可能很兒戲,但卻是比較貼近現實的描繪,很多時,現實並非如想象般的理性和嚴肅,這才是現實。

作者:李敬威